
那是第四天的傍晚,阿贝刚刚把最后一根银线别进缎面的背面,打了个细密的结,用牙齿咬断了线头。 整整四天,她每天只睡三个时辰,吃饭都在绣绷前。 眼睛熬红了,手指被针刺破了三回,食指指尖缠着一小圈白纱布,纱布上洇出淡淡的血迹。 陈师傅推门进来的时候,阿贝正把那块素绉缎从绣绷上取下来,抖开,对着窗户里透进来的最后一抹夕阳仔细端详。 “齐二太太来了。” 陈师傅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在巷子口下黄包车呢,马上就到。” 阿贝站起来,把缎子铺回绣绷上,用手掌把边角的褶皱抚平。 然后洗了手,拢了拢碎,站到门口去迎。 齐二太太这次没带丫鬟,是一个人来的。 她穿了一身藏蓝色的旗袍,外面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