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凤仪宫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,跳动的火光温温柔柔,却暖不透殿中萦绕的沉沉愁绪。 晚风穿窗而过,卷起满地清冷,将毛草灵心底那点拉扯不休的纠结,吹得愈纷乱无章。 昨夜一整晚,她都陷在无尽的两难里。 一边是刻在骨血里的现代故土,是时隔十年依旧魂牵梦萦的亲人,是一场唾手可得、安稳无忧的归途;另一边是倾尽十年心血打理的山河,是相守相依、情深不移的帝王,是膝下承欢、软糯依赖的孩儿,是千万百姓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。 人这一生最磨人的,从来不是绝境里的挣扎,而是繁花遍地之时,突如其来的抉择。 无路可选时,只能咬牙向前,反倒活得干脆利落。 可前路忽然铺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,一条归旧梦,一条守新生,左右皆是牵挂,进退全是不舍,才最是...